如果各位有在關注中亞版,就會看到我在中亞的一些感想和心得。

 

為何跳過吉爾吉斯?因為在吉爾吉斯我並沒有太多機會和本地人接觸。

在奧什和巴基斯坦人同住、在托克瑪克和台灣人和東干人同住,雖然在比什凱克和幾位吉爾吉斯人認識,但很可惜的是,她們並不太認識自己國家的文化。

簡單來說,相較塔吉克人,我遇見的吉爾吉斯人對自己國家的認同感並不深。

自認對吉爾吉斯的文化略知皮毛(詳情可見吉爾吉斯文化談一文),但在塔吉克完整地在各區域都待上一段時間,或許能夠透過這篇文章,讓在台灣的各位,不管知不知道塔吉克的地理位置或歷史文化,都可以對這個國家有個概略的了解。

 

建議服用前先行了解塔吉克的歷史概況,以下文字若有偏頗還請指教。

 

1.塔吉克雖為前蘇聯的附庸國之一,但目前仍以伊斯蘭教為主要信仰。

 - “蘇聯和伊斯蘭世界文化的融合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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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聯統治之後,全國人民的主要語言成了俄語,不再是自己的塔吉克語,這樣的現象在中亞很普遍。

但比較不同的是,塔吉克領導政黨在幾年前宣布全國各地的教育系統必須將塔吉克語列入普遍教育之中,因此,目前全國人民基礎具備的語言就多了塔語,再依不同種族往上添加語系。

至今,塔吉克仍然殘存當年蘇聯統治下的特徵,從各地城市的主體建築特色和現有的政治問題(如貪污和極權統治)都可以略知一二。

 

而說到伊斯蘭文化,塔吉克似乎發展出一套屬於自己的伊斯蘭生活系統。

身為古絲路的中繼站,塔吉克仍然富有許多伊斯蘭世界文化的特徵,而人民也大多信奉伊斯蘭教。

比較不同的是,和傳統伊斯蘭世界相比,這裡的伊斯蘭文化雖然深植人心,但是能夠完整遵循伊斯蘭教條的人卻不多。

這裡,一樣可以喝酒,但卻不可吃豬及一夫多妻。而一天五次的禮拜在每個家庭中都各有春秋,有些一天做一次,甚至是一個星期做一次的也大有人在。

 

2.種族多元。

 - “被現實和實體國界所切割。

 

除靠近他國邊境(如吉爾吉斯和阿富汗)有該國居民存在之外,塔吉克主要存在的種族則有塔吉克族、烏茲別克族和帕米爾高原族系。

其中烏茲別克族是蘇聯解體後,切割國家時被遺留在塔吉克國境之內的族系。相同地,在切割國界時,撒馬爾罕和布哈拉地區(現存烏茲別克之核心地理位置),存在大多的塔吉克族從此和現存塔吉克國境內的親人再也無法自由來往。這也是為什麼前往撒馬爾和布哈拉地區旅行時,會發現許多人都不用烏茲別克語溝通的原因。

 

現在倘若烏茲別克族人要在兩國之間互相來往,除了得辦理簽證之外,還不得經旁吉肯特抵達撒馬爾罕(之間距離大約40-50公里),必須從苦盞走北線邊境到塔什干再向南走到撒馬爾罕,距離倍增。

而造成此現象的原因則是烏茲別克一方自行關閉邊境,例如旁吉肯特-撒馬爾罕是築起了一道長牆,嚴禁雙方人民互通有無;而Konibodom-Kokand則是烏茲別克將道路破壞,種起了大量的蘋果樹,僅留烏茲別克至塔吉克單向通行。

 

至於帕米爾高原族系則被分為高原塔吉克人,所說語言和人種皆與平原塔吉克族大不相同。而在帕米爾高原又細分三種方言,方言之間不能互通。

在旁吉肯特則有遇見一支不同於塔吉克族的種族,經朋友表示,該種族的生活習慣和特徵皆與塔吉克族差異很大。

該支族系的男性不需工作,女性則得到街上行乞。在吉爾吉斯和塔吉克都會遇到纏人功力一流的女性乞討者,其長相特徵的確和吉爾吉斯族及塔吉克族大不相同。

 

行乞者除了拿著小鍋,燒著稻草的女性及其小孩(尤以女性小孩為大宗)之外,還有念著咒文的長者。在長輩為尊的塔吉克族眼裡,如此長者通常都能得到其他人的尊重,不需纏功就可得到一定數量的零錢。

 

3.入境隨俗。

 - “男女授受不親。

 

上車前往遠方或是途經清真寺或墓地時,請跟著車上年紀最老的長者或司機,一起將雙手平攤在胸前成看書樣,經過領導者閱讀咒文後,將雙手抹過雙眼、鼻子和臉頰,最後從嘴巴將雙手合併往前推出,完成儀式。戴眼鏡的話就做做樣子帶過就好。

 

男女不平等的狀況雖然不嚴重,但在禮俗上還是有很大差距。

 

女性一般不需蒙臉,只需綁頭巾即可。現在年輕女性大多不戴頭巾,可著裙子。猜想應該是受俄羅斯西方文化較深的緣故。

婚後,塔吉克族一般相信女性理應待在家中包辦所有家事。因此,家中各項大小雜務皆由女性完成。通常以家中的媳婦主掌大局、長女次之。

塔吉克族及烏茲別克族大致上和傳統漢族禮俗相似,男主外女主內。

 

在打招呼上則分為:

 

-男遇男,不分長輩晚輩,一律用右手握手,左手環抱對方(初次見面或不熟識者,將左手掌五指併攏置於右胸前即可。依對方熱情度而有不同變化),不管何方,先發聲的人是說”Asalam Malicon”(伊斯蘭世界通用招呼語),另一方的回答句是”Walicon Musalam”,完成。

 

-女遇女,不分長輩晚輩,不握手,直接擁抱。從右側開始親臉頰,依序是右左右,完成。

 

-異性相遇的狀況則以不觸摸為原則,將右手掌五指併攏置於左胸前,並說聲”Asalam”,完成。

 

現場有多少人就是說幾次”Asalam Malicon”,並做幾次擁抱。而以長輩或靠近自己的人先開始打招呼。千萬,不要漏掉任何一個人,會很不禮貌。

需用精神抖擻的力道打招呼,越有精神越好。輕聲細語的招呼反而會讓對方覺得沒有誠意。

 

遞茶或食物時則和異性相遇打招呼的原則相似,右手接茶,左手掌併攏置於右胸前,完成。

 

4.政治情勢。

 - “雖為民主共和國,但現任總統已連任23年,經過2013年大選後,會繼續連任至2020年。

 

自從蘇聯解體後,塔吉克就陷入長達七年的政治內戰。主要參戰方為現任總統的政治派系和主占塔吉克南方的伊斯蘭政治派系,七年後,現任總統獲勝而掌控政治大局。許多新聞報導在今年11月大選結果出爐時,都將此任總統述說為殘暴無為,但身處大選舉行期間,只能說完全感受到塔吉克人民對此任總統的愛戴有加,有96%的票數投給了他。

 

“There’s no better choice.”,認識的某些朋友實在是抱著無可奈何的心態在投票,因為他們相信沒有候選人會比這個總統做得更好。

在大選後,剛好身處在杜尚別(Dushanbe)-塔吉克首都,本國總統是只要一伸手便知都沒有,塔吉克總統是一伸手,大家都搶著似乎要把手砍下來回家當紀念品。

 

據各方新聞表示,此任總統將身邊心腹和有潛在問題的政客,利用自己的人際關係網,全數打敗,不是入獄就是殺害。

不過,看見此任總統的歡迎度,或許塔吉克人民是真心感謝他的所作所為,畢竟從16年前的內戰結束,塔吉克就一蹶不振,直到此任總統穩定政局後才開始有所建設。

加上中國政府從08年將塔吉克邊境開放,現在的塔吉克將自己國家所富有的礦產,拿來交換中國政府的各項技術,比如造路、水力發電廠和水泥廠等等。

造就了現在塔吉克的突飛猛進,也換來了近年來的國家穩定。

 

5.飲食習慣。

 - “甜食主義高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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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巴扎或是到人家家裡作客時,都不難見到滿桌的甜食。塔吉克人對甜食有極大的愛好,十道餐盤上,必有九道是糖果和甜餅乾,喝茶也習慣放上幾顆方糖或當地的巨大糖粒結晶(類似冬瓜糖塊)。如此的飲食習慣也造成了多數塔吉克人的牙齒狀況並不健康,蛀牙和金色補牙時十分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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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巴扎的烤肉店(烤肉:Shashlik)附近,必有一間店專門在賣蛋糕和沖泡三合一咖啡。而好玩的是,這些蛋糕竟然長的一模一樣,雖然沒有太多的鮮奶油但極度地甜;三合一咖啡的水放的不多,喝起來也是很甜。

吃完油膩膩的烤肉後再配上甜滋滋的蛋糕和咖啡,實在會有些吃不消。所以有吃生洋蔥和香菜和喝茶的習慣,應該就是拿來作為解膩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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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較常見的菜就是抓飯(plov)、肉湯(shorpo)和烤肉(shashlik),各地菜系上沒有太大變化。某些菜比較偏西式,像是馬鈴薯配肉(Kabob)等變化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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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語音近農)則是不管點什麼菜一定都會附上,茶則只有紅茶和綠茶。

 

拉麵(Lagmen)還是以新疆地區和吉爾吉斯的維吾爾餐館比較好吃,對於麵製品(如蒸餃(Monㄊㄩˋ)),塔吉克人並非如此講究,所以在好吃程度上大輸上述地區。

 

雖然沒有吉爾吉斯的酸馬奶,但如此偏肉類的飲食,各地仍有喝自製優酪乳(Jurgot)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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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菜皆有大量的馬鈴薯或胡蘿蔔,除了能量和營養充足之外,因為大量維生素A的關係,在塔吉克沒有路燈的街上,有部分人甚至可以不需要手電筒,只需微弱的月光就可以行走自如。塔吉克人視力也特別好,到處行走了一個月(除烏爾干秋別和帕米爾高原地區外),見到戴眼鏡或隱形眼鏡的人只有兩個,而且還都是在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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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國各地皆流行食用Nose(尼古丁的濃縮製品),若沒有吸菸習慣的人切勿輕易嘗試。雖然此製品並沒有列入毒品規範,但是不小心吞入則會有強烈的嘔吐感和呼吸困難,食用時則會感覺到頭暈目眩。至於我怎麼會知道,不要問,很可怕。根據Nose的出產地和濃縮度,又可細分好幾種不同的Nose。還有一種Nose是在大樹附近製成,濃度極高,因此叫做大樹Nose”

食用Nose也造成多數塔吉克人有隨地吐痰的習慣。

 

6.消費問題。

 - “消費水平和收入不成正比。

 

今年塔吉克兌換台幣比例約為16.1,而各地消費水準相差不大,吃一頓簡單的正餐,消費大約落在8-12somoni(抓個大概,兌台幣約50-70元之間),相較台灣之下是差不多的。但是人民收入卻落在每月100-200元美金之間,相較台灣最低收入22K有相當大的差距。

 

在村莊還感受不到低收入所帶來的生活衝擊(說實在話,村莊的消費力還不比首都差。很多村民靠著農產品出口都可以賺好幾筆),但到了首都,可以強烈地感受到首都人民對生活的不滿足和不愉快。

“Some people said it’s the president whom to be blamed. But I think it’s those people’s problem.”

很多塔吉克人選擇出走俄羅斯來供養家庭,第一是語言流通,第二是在俄羅斯工作的薪水是塔吉克國內的五倍,一個月可以到1000元左右。

 

在各地多多少少都會遇到被坑錢的狀況,不能說他們貪錢,完全是因為這個發展中的國家有太多建設和經濟基礎都還在建立當中,再加上傳統規範的約束和思想限制,導致工作人口和工作機會並不這麼地多,實在是不能怪罪他們。

 

7.時間觀念。

 - “守時,守信。

 

如果和塔吉克人有所相約,請認真地看待這個誓約塔吉克人真的會照著誓約等待或做事。

 

在守時方面算是在行。通常在約定時間前就會來電;若忙碌,大約在約定時間的十分鐘內會有通知,可能延後或取消,並不會讓對方等待過久。

 

在大多數的時候,會覺得塔吉克人生活步調怎麼慢得不像話,甚至會覺得有些懶惰。不過這並不是懶惰,若是真正有事情,塔吉克人認真起來也不輸其他國家。實在是因為在村莊或一般生活中,真的沒有什麼事情可做。如此慢步調,真的很適合喝杯咖啡聊是非。

 

文後:

 

在塔吉克旅行時,通常都會先感受到塔吉克人對陌生人的提防,都是皺著眉頭看著你的一舉一動。不用太擔心,塔吉克人不是刻意要嚇你,只是整體國家歷史實在太過複雜,導致他們對外來人的戒心甚重。

笑笑地看著他們就好,通常只是對你好奇的話,也會笑笑地和旁邊的朋友說笑,討論你的事情。

 

再熱情一點的,就把你招呼過去,問一大堆好奇或令人發笑的問題。如果不懂俄語的人,這時候可能會有些頭痛。塔吉克人縱使不懂英文,還是會想盡辦法要讓你知道他們想問什麼。真的不懂,就點頭道謝,揮個手就離開吧!

 

還有就是,這裡還存在著國家情報相關的機構和組織,而且分布全國各地。

如果身邊沒有當地朋友,或者自己不黯俄文的話,出門請小心,並請不要穿著太過詭異或動作遮遮掩掩,這樣反而會招來情報單位的注意。

通常只要身帶護照副本,基本上不用怕著便衣的組織人員上前盤查。被盤查也不要慌,只是例行的檢查罷了。

 

其他細項還請到小的部落格觀看文章或觀看背包客棧的中亞各國攻略,或是留言來信指教。

 

最後,感謝在塔吉克各路好友的支持。希望未來我的俄文能夠變得更好...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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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HT - Oshoba村,大姊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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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hujand - 照片館的工作人員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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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HT Gulshan村 - Muhsin及其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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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HT Oshoba村 - Ismoel及其兩個兒子和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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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HT Oshoba村 - 熱心的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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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hujand - Megafon工作人員Akbor及其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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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yni村 - Falidun、Jalil及Sher及其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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