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峻的氣候考驗下,可以測試出一個人的心念究竟有多強大。"


早上七點,是我前一天和青旅附設的旅行社小姐約定好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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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


我:我想看看去納木措的行程。

她:喔,好啊!等等啊!

....

我:那個,我是台灣來的。(她這時候點了一下頭)我的入藏函只說我能在拉薩市移動,這樣我還能去納木措嗎?


沒錯,納木措不在我本來的行程裡,只是突然很想去那個地方。

還是說,我是因為有一天經過旅行社,看到拉薩市不是只有拉薩,而是一個行政區。

此時心頭靈機一動,想說這樣應該可以吧!


她:哎呀!這沒事的啊!納木措又沒有出拉薩市...(她這時候音量調小)

  沒事沒事!(又突然把音量調大)

我:...,那這樣多少錢啊?

她:這樣一個行程兩百塊而已啊!很便宜的!


馬上心頭的小鹿又開始亂撞,真的是來到拉薩後,心頭那隻小鹿真的浮躁不定XD。


我:好!馬上幫我叫位置吧!


(BACK)

早上六點五十分,我站黑暗的hallway,看著大門深鎖。

我:...,X,怎麼辦啊?

我很確定我看到門縫有車光,還有聽到車子的聲音。

管門人咧?


在青旅一樓的櫃台前面,搭著一張床,蓋著一床薄薄的棉被...

你知道當下我是真的很想去樓上把我的棉被給他,我也很不想搖著他的肩膀說幫我開門。

但是想到在抽屜裡暗自哭泣與我分離的兩百元錢錢,我只好鼓起勇氣...


我:不好意思。(我事後才想起來這句話沒人聽得懂= =)

他:....

我:不好意思,可以幫我開個門嗎?

他:(翻身)


太好了,他要起床了!


他:....

我:....


...,他根本睡得香甜。我只好出另一招,用我的食指...


我:(戳)那個...


媽呀這招太有效,整個人根本用彈的。


我:那個門(指),幫我開一下。

他:...(揉揉眼睛),(拿起身旁的鑰匙),(走起來去開門)


我真的對不起他的是,他開完門再一個動作不是目送我或是馬上跑回去床上,而是雙手緊抱,很冷的感覺。


拍謝啦,我下次會叫旅行社不要約那麼早。(後來整天行程結束,我也忘記跟旅行社講XDDD,真的很謝謝他幫我開門啦!)


司機,當地人,講話真的很有味道,超好玩的。

雖然在溝通上還是有點困難,甚至是到後程時,載滿所有散客後,把我換到了另外一台車。

我那時候真的以為我會被載去賣掉,因為司機,長相是個黑道。


哈哈,想太多。

想說這一程應該眼睛瞇個一下就會到納木措。我錯了。

我錯估了這個地方的廣大,還有司機的技術。

等抵達納木措時,那裡的居民已經在吃午餐了。


先講半途上經過的地方。

我只能說在途經離開拉薩的哨站時,我整個手汗流的。

很怕那裡的公安會分開檢查每個人的證件,又尤其是在尷尬的年份來到這裡。


司機:喔伊,$#^$%&...(藏語)

公安:喔,$^%$#@$@#%&...(藏語)


拍謝啦,沒中文我不會,但看起來是公安和司機很熟。


司機上車,我們就對哨站說掰掰了!


我只能說,還好我好歹也是個亞洲人的長相,不然我嘴巴一開,破功。


途經一個紀念碑,下車稍做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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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溯)

媽:你那邊上廁所齁,超可怕的啦!!都沒有遮起來,要用雨傘遮著上廁所。還有啊,那個X堆的跟山一樣高,可怕哦!

(BACK)


我在這裡真的遇上那像山一樣高的X!!!不騙人,蹲的時候真的還要很擔心不能完全蹲下去。

什麼叫做千年,我想這裡也可以說是個"千年古蹟"吧!

還好那天早上有先上個廁所,肚子空空的...不然我要跟古蹟拍照還真的有點害怕把它崩垮。


沿路上,風景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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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極限地延伸到盡頭,和天連成一片。

漠原上,黑黑白白的幾點,白羊和黑氂牛被牧民放逐在這片天堂。

看不膩,因為對我來說,這一切都太值得看,哪怕是一點點不一樣,在我眼裡,每次眼睛一眨,都是幅美麗的圖案。


抵達納木措前山口-那根拉山口,5190公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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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呼吸不及,冰凍的風刺進外套裡的生肉,瞬間下車感覺不到外套存在,縱使帶著手套,手的活動度還是很低。

第一次感受到這種受不了的凍,下車趕緊拍一拍照,立馬上車。


抵達納木措,我們的車好像上面寫著"這車裡面都是有錢的觀光客"一樣,馬上,許多人牽著迷你馬跑過來拉住我們的手,

希望可以給他們的馬載上一程。


我:...(揮揮手)

住民:拜託lo~我求求你~拜託lololo~~


雖然我真不知道他們的那個lo到底從哪學來的,只能說當下真的會覺得,難道這裡也被世俗汙染了嗎?


後來被一個住民的心所打動,因為我已經快抵達湖邊,他還是跟著我,希望可以載著我繞這附近一圈。

我上馬,第一次騎在馬上的感覺真的很...新奇。不能說是舒服,只能說別有一番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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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冷到我鼻子都要炸開了)


他牽著馬,來到了神女石,他說:(指)拍照,幫你。雖然語言不通,不過大多的肢體語言也足夠彌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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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石旁最讓我感動的,是一對祖孫。

阿嬤帶著孫女到神女石膜拜,我將我身上僅有的幾元零錢鈔給了阿嬤,真希望我有幫助到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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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石,傳說從有這個神湖開始,就有這顆石頭存在,好似眺望湖面,保護著這裡的萬物。

圍上哈達,掛著五色旗。多添增了幾分宗教色彩。


帶我繞完一圈,他向我收四十元人民幣。

我拿出五十元,並說不用找了。

這時候真的很想套宵夜他老闆的話(我不是凱子他媽,我更不是凱子)

沒有任何原因,單純覺得他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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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湖邊,我享受這沒有聲音吵雜的環境。

看的見遠邊還有人在結冰的湖面上,但我只看的見動作,卻聽不見聲音。

感覺命運暫時把我的聽覺取走,讓我用眼睛去好好地看看我眼前的所有。


坐在大石頭旁,湖旁,結冰的浪在身旁,感受太陽的炙熱,腳底的冰涼。

拿出我的記事本,寫著人生中第一篇"湖濱散記"時,一隻黃狗走到我的身邊。

它的出現著實嚇到了我,我以為這是從可可西里流傳來的狼。

它的雙眼對著我的,彼此不說話,好似也在享受這刻的安寧。


我打聲招呼,繼續寫著我的。

它則默默地走到我的身前,坐在結冰的湖面上,看著我的一舉一動。

縱使我很確定它聽不懂我的話,但我卻告訴它:你也享受這片刻的感受嗎?


一個人,一隻狗。

瞬間結凍的湖面,攤在石上的海浪。

遠方的天空,不遠的神女石。

手中的記事本,心裡的感動。


那份單純。


拿出背包裡的沙威瑪,和那隻狗一起分享了我從台灣帶來的午餐。


或許是這樣吧,

帶我離開神女石,前往迎賓石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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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跟在我的身後,不願離開。

真的感覺,動物的靈性。


在這裡,縱使只會說一句"扎西德勒",藏人還是會笑笑地看著你也回應一句"扎西德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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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在這育到的阿公阿嬤好熱情,聽到我會說藏文就很高興地跟我說了一大堆。

我:(指耳朵和揮手)我聽不懂...


阿公阿嬤看的懂我的意思,只好雙手合十,笑笑地揮手向我道別。


這場景,發生在納木措的廟前,我往迎賓石走,它們卻走離迎賓石

短短的幾秒鐘,相遇不過如此短暫,卻感受到那份單純和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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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過去藏人想進入納木措一親芳澤,必須經過迎賓石的同意方可過去。

在藏曆年初,會有人向湖請示,今年是否可以讓人類接近神湖?

如果不答應,今年一整年是不可以有人接近神湖的。

轉湖,當然也就被迫停止。


離開這個神聖天堂,在拉薩認識的朋友們都說有幾些可惜,

說我沒有看見神湖被綠草包圍的美,說我沒有看見,在神湖升起的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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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無所謂的,

我已經看到了天堂,又為什麼要去在乎那些雲朵呢?


約下午五點抵達拉薩,與約定的七點還有點差距。

晚上與阿龐Leo前往夜晚的八廓街,很驚訝地,還有信徒在街上膜拜,行三步叩禮。


夜晚在八廓街行走,有行軍,也有信徒叩禮,感覺好像在玩暗殺遊戲,

夜黑肅殺的氣氛,讓我們走在前往瑪吉阿米酒吧的路上又增添幾分神秘。


神秘的西藏,受神保護的拉薩,明天是登上布達拉的日子,好好睡上一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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